他陪了她十九年,记得她所有喜好,替她留饭、买N茶、敲墙叫她起床,却从来没有一个真正能站得住的身分。他不是她的男朋友,没资格管她跟谁吃饭;他甚至连吃醋都吃得很狼狈,因为朋友不该有这种情绪。
他把自己放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上。
近得像她的家人,远得连生气都名不正言不顺。
而这个位置,是谁造成的?
沈多海闭上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是他自己。
是他把那句「我先存着」存了整整五年,存到都快变成一句笑话了,还是没有勇气拿出来。是他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再等等,现在这样也很好。是他舍不得拿「青梅竹马」这个位置去冒险,怕一旦说出口,被她拒绝了,连现在都没有了。
所以他什麽都没说。
一等,就是五年。
他一直以为他们还有很多时间。以为晚晴会一直在那道墙的另一边,以为那句「等我们长大」总有一天可以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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