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然后继续梳理。
“你想叫我什么?”
“我不知道。”沈鹤洲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看着裴宴。“七年前在渡口,我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你。你穿着绯色的官服,从船上走下来。所有人都在喊‘裴大人’。我也想喊,但我的嘴张不开。”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不是我的大人。”
裴宴的手指从他的发丝里滑出来,落在他的后颈上,掌心贴住那片皮肤。他的手掌是温热的,带着薄茧的掌纹印在颈椎的骨节上。
“你从江南把我带回来,给我请先生,教我读书习武,给我做衣裳,让人给我煮我喜欢吃的鱼汤。”沈鹤洲的声音越来越轻。“但你从来不让我叫你。”
裴宴的手掌收紧了一分。
“我不记得了。”沈鹤洲说。“我不记得我父亲的样子。他走的时候我太小了。我只记得他的手——很大,很热,把我举起来的时候,我的手指能碰到他的胡茬。”
他看着裴宴。
“你的手上也有茧。和他不一样的地方,但都是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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