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侯景顿了顿,冷笑道:“那小子狂得没边,高欢想让他摔一跤。用我,给他开第一刀。”
“一封假信就想把我骗回晋yAn,连纸背上该有什么都不知道,那鲜卑小儿可真招笑。”侯景咧了嘴,却没笑出声。
“将军。”王伟的声音压得很低,“那我们——”
“去给宇文泰写信。”侯景走到地图前,手指摁在“河南”二字上,“告诉西边,我愿以六州归附。”
帐外一阵强风灌来,吹得烛火狂颤。
“高欢已Si,我不能与鲜卑小儿共事。他既想用我给那小子长教训,那我就遂了他的愿。”
烛火矮下去,又拼命往上蹿。侯景站在地图前,盯着河南二字。那根手指停了很久,没有移开。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怀朔镇的冬天。他和高欢蹲在戍楼的墙角分一块冻得y邦邦的胡饼。他掰了半天没掰开,高欢一把夺过去,在城垛上狠狠一磕,碎成两半,把大的那块塞给他。
他问高欢你怎么不吃大的,高欢说他不饿。其实他知道,高欢是故意让他多吃。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穿破袄,勒紧K带,不知道明天在哪里,也不知道后来会变成什么样。
后来,一个成了王,一个反了王。
高欢或许是不想让他Si在他们父子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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