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梁朝晖翻了个白眼,伸手从领口里把那两张百元钞票抽出来,拍在厨房门框上。
“用不着你特意交代尺寸。”她扯高T恤领口,挡住胸前的春光,冷冷地开口,“初二那年冬天,半夜十一点你让我去胡同口自动售货机买,初三暑假你带那个开美发店的女人回来,又让我去药店跑腿。蓝盒装,阔度五十五毫米。”
梁朝晖正弯腰在玄关换运动鞋,听见她的话,系鞋带的动作停顿片刻。他直起腰回头看她,脸上非但没有尴尬,反而挑起眉梢笑了笑:“记性挺好,那就别买错了。剩下的钱你自己留着买零嘴。”
防盗门哐当合拢。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梁祈莹站在原地听了听外头下楼的脚步声,转身走进卫生间,把刚才弄脏的内裤搓洗干净挂上架子,随后揣上那两百块钱出了门。
午后的胡同里没几个人影。巷口那家济民大药房开着门,穿白大褂的女店员坐在玻璃柜台后面织毛衣。
梁祈莹走进去,目光越过摆满保健品的货架,直接落在角落的计生用品专区。以前每次来买这东西,梁祈莹心里都憋着股替梁朝晖收拾烂摊子的厌恶;如今再伸手去拿那个熟悉的深蓝色纸盒,指尖触碰到塑封膜,脑子里闪过的却是中午在洗碗池边被他顶得双腿离地的画面。
这盒子里装的十二只橡胶套,接下来全要用在她自己身上。
她捏紧纸盒,走到柜台前付账:“再拿盒左炔诺孕酮片。”
女店员抬头看了眼她身上的蓝白校服,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但也没多嘴,从抽屉里摸出药盒连同找零递过来。
回到家,梁祈莹先去厨房倒了杯凉白开,拆开铝塑板,把那粒白色的小药片咽了下去。苦味在舌根散开。接着她回到次卧,摊开剩下的两套五一假期综合卷,握着黑水笔算起了电磁感应题。
写完最后道大题,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梁祈莹放下笔,拿扫帚和抹布把两间卧室、客厅连同阳台彻底清扫了遍。地板拖得反光,厨房水池边的油渍擦得干干净净,连梁朝晖主卧烟灰缸里的烟头都倒进了垃圾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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