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她收到那些东西时,眼里会有雀跃的笑意。

        他以为,哪怕自己不在,她把玩着那些物件时,偶尔也会想起他如今身在何处,何时才能归家。

        可原来……她拆开那些信笺时,他的亲弟弟或许正躺在她身边。

        他们是不是刚在那张本该属于他们夫妻的床榻上偷欢过一场,衣衫未整,便靠在一处,看着他信中那些可笑的牵挂?

        甚至在看到归期将近时,还会暗自觉得扫兴?

        这个念头一经生出,便再也压不下去。一种陌生的恨意,终于从剧痛与妒火中翻涌而出。

        他甚至分不清,这恨究竟是冲着李观澜,冲着江绾月,还是冲着自己。

        像是被这骤生的恨意彻底惊醒,识海里的佛钟越震越急。

        李观絮的神情却依旧空茫。

        只是那双抱着她的手,青筋尽显。

        他没有再问她为何如此,也没有再问李观澜到底背着他做过多少荒唐事,他只将怀里的人裹得更紧,默然转身,一步一步往船舱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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