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的光芒瞬间暗了下去,头颅无力地垂下,再无生息。
江绾月怔怔地低头,视线在那滩尚未冷透的血泊中游离。
她分明厌极了这个男人先前的折辱,偏偏他断气前投来的那一瞥,混着将死之人的清醒与孤注一掷的祈求,在瞳孔溃散的残影里,竟奇异地折射出一缕温软的哀色。
那份原本绝不该出现在这施虐者脸上的惨然柔情,在此刻的血泊里,搅得她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她其实只想给他一个痛快……
抛开这陈岩川私下里是否还背着旁的人命官司不谈,单就他对自己的所做之事,加上他知晓了自己最大的秘密,取他性命已没有转圜。可即便江绾月再如何想让他永远闭嘴,也没想过要用这般惨烈到近乎凌迟的方式可……
方才那般残忍的削砍,分明是带着极重私愤的虐杀。
这种“罪”与“刑”之间失衡的错位,让她作为受过教育的现代人,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适应。
虽然知道自己未来少不了要面对更血腥残忍的画面,也早已做好了仙途漫漫、尸骨铺路的觉悟,但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般惨死在自己面前……
“锵——”
陆危星嫌弃地一振腕,‘燎霞’剑还鞘。剑身附着的火灵之气霸道异常,瞬息将刃上的污血燎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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