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一个客居在此的生分客人,用完了药,便该干脆地送大夫出门。
可许宣没有动。
他站在逼仄的方桌旁,清俊的面容隐在跳动的油灯暗影里,目光沉沉地落在她低垂的头顶上。
“小青,”男人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发干,“你……是不是有话想同我说?”
薇欧拉心口狠狠一跳。
她抬起眼,迎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近乎自虐的冲动。
她想问他,白日里那句“不只是顺手”究竟算什么?想问他昨夜在客舍后院发狠咬破她下唇时,心里想的到底是谁?
可这些话在舌尖滚了一遭,门外白素卿那声极冷的“别忘了答应过的事”,便像是一盆雪水,将她所有的放肆浇成了焦炭。
哥哥就宿在隔壁。
眼前这个男人已经答应了哥哥要守规矩。她若是借着伤病去逼他、去挑破这层窗户纸,除了将所有人都拖进万劫不复的泥沼里,又能换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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