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觉身形僵直,呼吸停滞在胸腔里。
他垂着眸子,目光一动不动地钉在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柔荑上。微凉的皮肉贴合着,他能感觉到她掌心极淡的纹理,更能感觉到她指尖因为动怒而泛起的一点微颤。
他没有抽手,只是极其顺从地卸了周身的力道,重新坐回了窄小的木椅里。
薇欧拉半点未曾察觉这异样的亲昵,满心只觉得自己这“徒弟”愚不可及。她单手叉腰,凑近了半步,恨铁不成钢地训诫道:
“我教过你什么?旁人但凡冲着你招一招手,你便要先在肚里称一称——第一,你眼下手里有没有正经营生?第二,那水井是塌了还是枯了,满寺几百个光头,偏偏非你这两条胳膊挑不动?!若是只因着旁人自个儿偷懒耍滑,你便该指着他的鼻子叫他自个儿滚去挑!”
她讲得唾沫横飞,一副在人间红尘里摸爬滚打、绝不吃亏的市井做派。
为了让他明白,她随手一指空了的粗瓷茶杯:“譬如现下,我口渴了,叫你替我去外头倒杯水。”
明觉漆黑的眸子扫了一眼那只干涸的青瓷盏。
他没有任何停顿,极自然地抽回了被她按着的手,起身端起茶壶,温热的薄荷凉茶汩汩落入杯中,八分满,不多不少。随后,他将茶盏稳稳推回她手边。
薇欧拉噎在当场,瞪着那杯水:“……我是拿这个打比方!你这呆子究竟长没长心眼?!”
“可姑娘讲了这半日,确实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