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真正在意的是这个。
从日上三竿到夕阳西下,他明明就坐在几步之遥的回廊下。他看着她左手脱力换右手,看着她痛得冷汗直冒也要把脸扭过去,看着她自暴自弃地把泥浆蹭了满手……她有无数次咬着牙抬头,视线分明隔着虚空与他撞在一处。
她以为只要他不叫停,便是她表现得还不够惨,还没到能从佛前换来一句宽宥的时候。
她知道这念头蛮不讲理到了极点。
可在终南山的那几百年里,素卿从来都是这样待她的。她皱一皱眉,素卿便知道哪里的风吹得她不舒服;她随手将玉钗一掷,素卿就会走过来替她拾起。她早已习惯了被人眼不错珠地看顾着、揣摩着,骤然被扔进这座不见天日的戒律牢笼,她笨拙得像个初涉人世的蠢物,连怎么开口喊一声疼,都找不到合适的姿势。
法海的目光在她脸上凝了片刻。
没有斥责她的无理取闹,只是伸出长指,沉稳有力地扣住了她微颤的右腕。
温厚的灵力探入经脉,白日里强撑郁结的滞涩藏得极深,虽未将伤口再度撕裂,却将整片后背的筋络扯得如绷断的弓弦,连胸外侧那片最娇嫩的皮肉,也在薄布底下发烫微跳。
法海没有再多问半句。
他收回扣腕的手,顺势按住她微僵的肩头,将她重新转了过去,背对着自己。
“坐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