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卿走后,法海将后院重新落了界。

        这一次,界不只挡外头的东西,也要隔开薇欧拉身上尚未清除的名契残息。那一页被她毁了一半,许宣与她之间的暗线却还没有全断,近得太久,两边气息便会无端相牵。

        法海把缘故说清楚,告诉她可以在换印时进屋看人,其余时候先留在廊下,不必走远,但暂时不要独自碰许宣心口的护命符。

        她点头。

        没有问一次能待多久,也没有故意笑他,说从前管她用妖术,如今连伸手碰人都要管了。

        法海看着她,停了一会儿,又将不得独自出院的理由说了一遍。陆道人已经被留在衙门问讯,侧门封条与修渠人手都有可疑处,周老先生却暂时不见踪影。她的名字已经落进旧阵,外头若还有人能牵那一线,便仍可能借她生事。

        “我知道。”她说。

        他没有再往下讲,原本准备应付她反问的话,竟一句都没有用上。

        薇欧拉站在台阶旁,身上换了干衣,发带却系得很松。白素卿替她梳好以后,她没有再动,似乎只要不拆,那个人临走前留下的手势就还在。她听完安排,问自己应该坐在哪里。

        法海指了廊下避风的地方。

        她便过去坐下,双手放在膝上,没有挪开挡着视线的那扇半旧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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