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却重新走回来,将一块叠好的布递给她。

        “按住前面。遮住不必处理的地方。”

        薇欧拉怔了一下。他连“胸”字都不肯说,吩咐却清楚得像在堂上讲戒。她接过布,手指在衣襟上停了停,才把身前挡上,只留下肩侧到胸外缘那一道必须清理的伤。这个动作比她自己解开领口更羞。她本想把难堪推给他,结果是她自己把该遮的地方按好,把不该遮的地方送到他眼前。

        他已经在她身侧坐下,取水浸湿黏住伤口的衣料。目光落点极窄,始终只在血与裂开的皮肉上。指腹隔着湿布慢慢揭开血痂,从肩头向下,经过锁骨,到伤道将尽处便停,决不逾越那条她按着布的边缘。碰到最深处时,她猝不及防颤了一下,手便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

        法海停了片刻,等她缓过这口气,才继续。

        没有斥责,没有安慰,也没有半分她想要的失措。水凉,布粗,他的呼吸淡而稳,落在她颈侧,像落在一桩必须做完的功课上。她却在这过分端正的近距离里,忽然觉得胸口发紧。伤不在乳上,可那一带皮肤被他擦过以后,竟不受控制地热起来,连布料底下那两点也微微发硬。她把按着前面的手指收得更紧,装作只是怕布滑开,怕他看见她这副不该有的反应。

        越正经,越难受。

        他越把这事做成清理伤口,她越清楚自己不是只在疼。那一点羞耻的兴奋从小腹里冒出来,叫她耳根发热,叫她想骂他伪善,又骂不出口——他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她疼得额角出汗,原先预备好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只能咬着嘴唇,听见衣料从皮肉上揭开的细微声响。那一瞬,她忽然很讨厌这具身体,讨厌它这样诚实,疼便发抖,冷便靠近,被一双毫无欲念的手碰到,竟也会自己先乱。

        “这是你打的。”她低声说。

        法海看了一眼伤口边缘残留的金色灼痕。目光仍只停在灼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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