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那头先是狂暴呼啸的风声。
呼呼的怒吼声把整个听筒灌得满满当当,伴随着粗重的呼吸。
“站在那给我别动!听见没有!”他低沉沙哑的声音混在狂风里,闷得可怕,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谁允许你给我半路当逃兵的?”
林粟双膝一软,彻底支撑不住地顺着桥墩蹲了下来。
她紧紧并拢着双腿,校服裤膝盖那块昨天蹭上的黑灰还没洗干净,今天又添了新泥。
她狼狈地拿手背抹了一把不断往下淌的眼泪,擦了两下却发现眼泪根本止不住,顺着尖俏的下巴大滴大滴地砸在廉价的鞋面上,把那只破布鞋的鞋头椇出两个深色的、充满绝望的圆点。
黑色山地车的厚重轮胎疯狂碾过桥面沥青的刺耳声音从左边急促地传过来。
劣质的刹车片“吱”地一声惨叫。
陆时衍单腿撑地把车往铁栏杆上一靠,三步并两步地冲过来,高大的身躯直接蹲下,两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她往上一提。
“你他妈到底跑什么?”他声音压得极低,嗓子眼沙哑得可怕,双眼通红得像个吃人的野兽,“我允许你跑了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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