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季的薪我们三个垫，垫的钱从你欠这一条船的那页里抵。」
靠港那天早上她收房，收到领班在门口穿鞋，穿到第二个客人从舷梯那边回来，两个人站在门口看她，看得她把手掌在登记簿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她说这一层我要换人。
领班抬头看她，看她时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换人你要去哪边。」
她说去能自己签字的那一边。
第一个客人从舷梯那边回头看她，看她时手里还捏着那一叠小费，捏得指节发白。
「那一叠你收着。」
登记簿里那一排房号，最上面那一格被人翻过去，翻过去的是薪那一栏，栏里签了三个名字。
她手里还捏着那一支笔，笔在她掌心里被汗浸到发滑，滑到她终于想起昨天那一间房还没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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