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格的背景是自家厨房,身後的冰箱门上贴满了孩子的画。他没有开口,是在留言区里打的字,打得很慢:
"我举双手赞成这个方向。可我心里有个疙瘩。这件事,我到今天还没跟我太太说。我知道她信是信,可信得没有我深。往後真走到那一步,她要是一直没到那份上,就一直没有这份权利。我们两口子,往後算什麽?"
这一条底下,安静了几秒,接着一下子跟出几十条。
"我家也是。"
"我先生连教会都不去。"
"我爸妈信,我弟弟不信。"
不少人家里都有这一层。夫妻信得深浅不一,孩子信不信还说不准。这份权利往後落不落到自家人身上,成了这份草稿头一个真正的痛处。
陈以诺没有回避。他把话筒往自己跟前拉了拉。
"志诚,我先说一句。这块地方,从头到尾,是神给信他的人的一份机会,不是谁凭本事挣来的。既然是这样,这个地方往後交给谁当家,就不能交到不信神的人手里。"
"可这不是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信仰本来就是自愿的事。这扇门永远开着,谁想信,随时可以信。信了,就有。没有年限,没有补考。"
"这一条卡的不是血缘,不是出身,是那颗心。生来没有,往後可以有。什麽时候有,是她自己的事,谁也替不了,谁也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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