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三个字含在嘴里,像在掂它有多重。他抬手,指背隔着衣料从我肩头那块骨头往下划,划到手臂中段才停。
「你自己说的。」
他没有笑,可那双眼睛里原先搁着的冷淡了一层,换上一种被挑起了什麽的神色。
他收回手,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支菸,捏在手里没点,拇指来回蹭着菸身。
「今天头一回见我大哥,也不该是让你站在那儿被人从头看到脚的地方。往後这种场合,我带你进去,也由我带你出来。别人的眼睛落你身上,你别管——」
他绉了下眉,把话收了半截,改口。
「你理不过来。」
隧道尽头的光渐亮,出口那段高架架着两排行道灯,夜色已经沉下来了。
他把没点的菸塞回口袋,往椅背里靠回去,长腿换了个姿势,膝盖几乎要抵到我的。
他又侧过脸来,看窗外,看得不着痕迹。
「家里那一摊,本来就跟他没完。女人。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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