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寄件人

        周一晚上,我坐在桌前。

        桌上有三样东西:那支划过的新表,那把血痂已经乾透的蝴蝶刀,和一张空白的便条纸。

        我想过把刀丢进河里。整个下午,我都站在河边,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反覆好几次。

        可是只要一想到,如果我不寄,那个周五,我是怎麽活下来的?

        我不敢赌。

        於是我回家,拿起笔。

        「我是三天後的你。这个周五晚上八点整,不管来按门铃的人是谁,开门的瞬间直接捅死他!千万别犹……」

        写到「犹豫」的「豫」字,我的手一抖,写歪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在那个错字上画了三个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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