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演武场侧门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叽叽喳喳。窸窸窣窣。还有什麽东西被拖动的摩擦声。
所有人齐齐转头。
裴柠出现了。
她穿着那件大了一号的宗袍,袖子挽到胳膊肘,怀里抱着一卷不知从哪弄来的粗布垫子,身後还拖着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麻布袋。她满头大汗,脸颊通红,显然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这些东西从弟子居所搬到演武场。
「让一让,让一让,」她气喘吁吁地挤过人群,「抱歉,借过一下。」
在全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裴柠径直走到演武场边缘那棵老槐树下,把粗布垫子往地上一铺,然後从麻布袋里依次掏出——
一个枕头。
一条薄毯。
一个装满热水的牛皮水囊。
还有一包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炒灵豆。
她满意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布置,然後非常自然地躺了下去,把毯子往身上一盖,枕头拍松,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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