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德里收回了手。他向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脸上的笑容变得仿佛只是在闲聊一般。“这正是最妙的地方。你已完全归属于我。完全被我占有了。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浑身发抖,面色潮红,简直是在求我继续抚摸你。”他转身走向门口。“回头见,埃利斯。也许是在下次教职工聚会上。也许我会再送你一瓶巴罗洛红酒。还有也许……”他回头瞥了一眼。“也许我会想办法弄到那把钥匙。”
身后传来“咔哒”一声,门关上了。罗文独自站在讲台上,指尖泛着奶白色的光泽,紧紧抓着木质讲台;胯下的锁精笼让他感到阵阵酸痛,泪水早已滑落脸颊,他却浑然不觉。阶梯教室里一片死寂。屏幕上仍投映着幻灯片——那是丁尼生诗作的第五十四节,正是德里的声音在黑暗中突兀响起时,他正在讲解的那一段诗句:
无论遭遇何事,我深信不疑;
每当悲伤至极,我愈发确信;
与其从未爱过,
不如爱过却又失去。
这几行诗他讲了十五年,却直到此刻才真正领悟其中的含义。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麦克发来的。
“讲座怎么样?”
罗文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他本可以将一切告诉麦克——坐在后排的德里,德里覆在他胯间的手,还有德里那些仿佛惩罚后的余痛般在他耳边回荡的话语。但麦克会带他离开大学,逼他签下辞职信,锁上大门并扔掉钥匙;而罗文的余生将只能在那个脚凳上度过,无休止地等待。
他打字回复道:“很好。现在是答疑时间。四点前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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