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现得像个绅士。这让她感到有些恍惚。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个男人还把她当成泄欲的容器，操弄得她浑身瘫软，精液顺着大腿流淌到地板上；而现在，他却体贴地端来茶水，递上干净的毛巾。
罗宾挪步走进浴室，动作僵硬而小心翼翼。那条碎花连衣裙和长筒袜整齐地叠放在台面上，凉鞋和白色手提包也放在一旁。她看向镜子，仿佛看到了一个幽灵。睫毛膏晕染开了，粉色唇彩早已褪去，头发也乱蓬蓬的。她的双眼圆睁，透着惊惶，但在恐惧之下，却闪烁着另一种光芒。那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一种心知肚明的了然。
淋浴成了一种重获自我与洗去痕迹的仪式。热水冲刷着她的肌肤，洗去了那个夜晚留下的肉体印记。然而，酸痛感犹在，记忆也挥之不去。在涂抹沐浴露时，她的手指拂过双腿间那处敏感的肌环。感觉变得不同了——仿佛被使用过，被撑开过，被占有过。一股热流——与水温无关的热流——在她的腹部蔓延开来。
她动作缓慢地穿好衣服：长筒袜、连衣裙、凉鞋。每一件衣物穿在身上，都仿佛是一套戏服，但这戏服本身就是她——罗宾。当她把那条银项链——马丁送给她的项链——戴在颈间时，感觉它变得沉甸甸的。那是一种占有权叠加在另一种占有权之上的象征。
她走出浴室，虽然看起来体面了些，但仍显得脆弱不堪。亚历克斯正拿着手机等在那里。
“你看起来好多了，”他说，“虽然还是有点……狼狈，但很美。”他微笑着说道。“我能……要你的号码吗？我想再见你。罗宾。”
这个请求简单而平常，就像那种一夜情之后惯常的交换联系方式。但他用的那个名字——罗宾——却让这一切变得非同寻常。他要的不是约书亚的号码，而是她的号码——那个被他在性爱中彻底征服、与之融为一体的身份的号码。
她的心怦怦直跳。“好啊，”她回答道，语气快得有些急切。她报出了自己的号码——那个真实的号码，那个绑定在她手机上、也绑定在约书亚生活里的号码。亚历克斯输入了号码，随即发了一条简短的短信，好让她也能存下他的号码。
“我晚点给你发信息，”他说，“也许我们可以去喝杯咖啡。做点……正常的事。”他咧嘴一笑，露出了派对上那个迷人研究生的神采。“经历了昨晚的事，我觉得我们理应做点正常的事。”
他帮她收拾好东西，又为她打开了门。外面的走廊安静而冷清。从公寓楼走到正门出口的路程虽短，但每走一步，她都感觉自己仿佛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亚历克斯陪着她走，他的存在像是一道屏障。
走到大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门外，校园街道上洒满了清晨末尾明媚的阳光。学生们来来往往，背着包去上课。整个世界都洋溢着平凡生活的喧嚣与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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