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抬起下巴,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大爷模样,只是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尾音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乾涩。
琥珀与雪松的气味在空气里淡了一层,取而代之的是流理台旁水龙头没锁紧的滴答声,在深夜静谧的屋子里格外清楚。
他站直身子,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在这当口发出一声极响亮的咕噜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得明明白白。
温良恭的耳根蓦地泛起一层可疑的薄红。他低头瞪着自己的肚子,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像那里正盘踞着什麽叛逆的精怪。
「温良恭你又饿了?」这一天不只五顿了吧?
「……这不合常理。」他嘀咕着,伸手揉了揉胃部,随即抬起眼,理直气壮地朝你望过来,那副假装镇定的模样活像一只做坏事被抓包却硬要昂首挺胸的大金毛,「都怪你冰箱过期的东西,把俺的食慾给刺激坏了。喂,藜蔓,刚才清冰箱的时候,俺记得你买的那袋白萝卜还挺新鲜的吧?排骨呢?有没有排骨?」
他跨前一步,顺手拉开冷藏室的门,就着那点惨白的冷光往里头探头探脑,长袍下摆在磁砖地上轻轻拖过。
「煮一锅排骨汤吧。多放点萝卜,切大块一点,炖到透。俺现在觉得自己能把整口砂锅都吞下去。」
「你怎麽专挑大半夜在吃东西?等一下把你的肚子吃撑吃圆了,你......」藜蔓感觉他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等一下,这护身符给我你会有什麽消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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