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荣易忽然说。
裴湛穿着衣服的手微顿，纪应余听得不真切，看着手表上的时间，两个人都不甚在意地出去了。
第二天一打开门，纪应余眼皮轻轻抖了一下。
房间里每一块屏幕都爆裂开来，满地碎屏，一片狼藉。仔细看，上面沾着血迹。
荣易躺在房间中央，双拳双臂，膝盖，腿，脚，全都血肉模糊，脖颈处明显看得到被电击成蛛网形状的痕迹，就那样斜斜往上看了他一眼，里面没有一滴眼泪。
这样的眼神把整个世界都烧完了，只剩灰烬，那一片灰烬里只有一个荣易。
纪应余眼睛里流出一点异样的光，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息了。”
前段时间，连关闭屏幕开关都做不到的人，现在居然可以打碎梦魇。
裴湛靠着门夸奖道：“有进步。”
纪应余走过去拽着荣易的颈环：“我允许了，以后你的活动范围是整个屋子。”
走出这个房间并没有迎来解脱，反而是无尽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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