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七郎也不与他争辩,只伸手替他把被角压实了些。李元瑛趁她低头的工夫,指尖先抠住被缘,一寸一寸往下拉,露出肩膀,再露出半边手臂,眼角余光却始终没离开案上那份急报。霍七郎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不动声sE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正巧挡在他和案几之间。

        李元瑛的动作顿了顿,又钻出了大半个身子,一手扶着榻沿,正要下榻。

        腰间忽然一紧,霍七郎从後面将人捞了回来。

        这一次他挣得b先前用了几分力气,肩膀绷紧,想从她臂弯里y挤出去,却不过坚持了两息,力气便散了。他这一夜原就没歇好,这点挣扎耗尽了所剩无几的余力,到底还是被按回怀里。

        李元瑛被她抱住,便低头去掰她的手指,一根,两根,掰到第三根时她松了手,他才惊觉自己竟数着掰。

        她由着他挣出去,等他站直了,又从旁边伸手将人重新揽住,这一回却没有立刻退开,反倒俯身把下巴抵在他肩上,鼻尖蹭过他颈侧。雪的凉气还没从她身上退乾净,这一贴便让李元瑛闷哼一声,想躲已经来不及。

        「你身上有雪。」

        「那大王要不要帮我暖一暖?」

        李元瑛没答,只沉着脸坐进她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捏着锦衾的一角,目光又飘向案上那份急报,被霍七郎的肩膀挡去了大半。

        霍七郎看着他,忽然笑了。「大王今晚倒是有JiNg神。」

        霍七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案上的急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多说什麽,先伸手将帐幔放下,才起身解开衣带,将夜行衣连同中衣一并褪下,随手搁在榻旁,转身时已是一丝不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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