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知道我会作曲?」我惊讶得立刻反问。

        「嗯?你有说过啊。你有买作曲软T,还会让映帆弹你作的曲子,对不对?」

        他的问句仅是种语助词,实际上他对自己说出口的事相当笃定,但也没有带着一种傲气。他只是很普通地说出某件他所知存在的事实。

        他背对着我弄咖啡,我不禁多看了他几眼。微秃的发有很多都已经转白,从无袖背心中伸出的臂膀没有我想像的那麽宽阔粗壮,长满腿毛的小腿看起来就和我差不多细。

        在我的印象中,我的爸爸是一个怪物,是一个会向我强压令我痛苦的话语,从来不在乎我的想法与我的快乐,意图照他喜欢的方式控制我的怪物。

        但我现在看来,觉得他就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而已。

        「我……没灵感。」我不知怎地就回应他的话。

        「哦,那要出去走走吗?不要常常关在家里,要多出去运动、晒太yAn,知道吗?」

        听他开始说教,我的脑中立刻冒出一百种回嘴的方式。父母果然就是这种生物。我不发一语,端着咖啡转身离开。

        我一整天都在房中度过。

        我不但作不出曲子,还觉得耳机让我的头很痛,所以我用电脑播放音乐,但萤幕附设的喇叭,音质差劲得又让我心理上很头痛。很快地,我变成只是单纯坐在椅子上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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