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还没回答，就听她饶有兴致地追问：「那照你这套理论，你自己就从来没被骗过？」
「被骗过。国中的时候，同学说C场旗杆的影子长度可以量出地球周长，我认真算了一个下午，後来才发现他是随口胡诌的。」陆骁神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从那之後，我对任何没有数据支撑的说法，都会下意识存疑，算是一种後天养成的防御机制。」
柳清欢被这个意外正经的答案逗得笑出声：「所以你现在这麽较真，是被国中同学害的？」
「可以这麽说。」陆骁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一本正经，「不过这套机制目前为止运作良好，我还没再上过类似的当。」
「你讲话都这麽直接吗？」她笑着问。
「我不知道还能怎麽讲话。」陆骁一脸疑惑，彷佛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这样质疑，「难道要讲得拐弯抹角才叫礼貌？」
「算了，跟你说不清楚。」柳清欢摆摆手，笑意却压不住，「谢谢你帮我开瓶盖，陆博士，改天有空，再找你辩论。」
「随时奉陪，」陆骁点点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他没察觉的认真，「如果你还有逻辑上想不通的问题，也可以问我，我对这类讨论不排斥。」
柳清欢挑眉，一时没忍住调侃：「陆博士这是在跟我要联络方式？」
「算是。」陆骁答得乾脆，完全没有半分扭捏，「纯粹是这场讨论还没有结论，留个联系方式，方便後续补充论证。」
柳清欢被他这副公事公办的认真模样逗得又是一阵笑，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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