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顾修远目不转睛地透过镜片看着她,语气幽深,「不过,伊验光师,你每次帮客人验光,都靠得这麽近?」
伊冉调节旋钮的手微顿。她微微抬眼,隔着光学镜片与他对视,眼神冰冷得像一把锋利的冰刀:「顾律师,在验光师眼里,坐在这里的只有数据与眼球结构,没有男nV之分。如果顾律师觉得不适,可以随时更换其他验光师。」
「我很舒适。」顾修远薄唇微g,嗓音低微,「只是,伊验光师这份处方开得这麽JiNg准,是担心我取镜之後,会因为这模糊的视觉效果,做出什麽误判吗?」
伊冉握着旋钮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话里有话,每一个字都像是试探,准确地敲打在她的职业边界线上。他是带着昨天那场法庭对垒的余温,专程来这里将那种危险的对峙延续下去的。
伊冉没有回应他的试探,而是冷静地将遮光板拉下,切断了他那道过於灼人的注视。
「这副处方针对的是你调节力痉挛的状况,它不是模糊,是调整。」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落下一片淡影,神情清冷得近乎禁慾,「至於判断误不误,那与眼镜无关。」
验光室内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伊冉沉默地完成每一项检测数据,熟练地在各项屈光参数与调节反应之间反覆核对。那些JiNg密的数字本该是她最熟悉、最能掌控的秩序,可偏偏只要一抬眼,视线里就会撞入顾修远那双深邃的眼睛,耳边也挥之不去他方才那句低沉的调侃。
直到最後一项功能检查完成,伊冉关掉光源,将室内灯光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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