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的摩的黎明没有光。厚重的云层低压,港口空气中弥漫着盐味与烧焦塑胶的恶臭。这座城市已不再是城市——它成了一座混凝土迷g0ng,被划分成防御区块。
马里兰州国民警卫队,第175步兵团。
在州际公路高架桥下,桥柱早已布满爆炸碎片的伤痕。路障由货柜、报废校车与翻覆的警车堆砌而成。沙包墙後,士兵们蜷缩在Y影里,聆听远方装甲引擎的沉重轰鸣。
中士艾莲娜·莫拉莱斯,曾是巴尔的摩的急救员,正咬着止血带。在她的战术背心下,仍穿着旧急救单位的褪sET恤。她的双手JiNg准而冷静,替一名从大学生变成士兵的年轻人包紮弹片伤口。
「不要看伤口。看着我。」她低声说。
他点头,颚骨剧烈颤抖。
电台喷出静电,随後传来急促而简短的报告。联邦部队正从I?95北向推进;联邦装甲已突破城市边缘。莫拉莱斯望向高耸的港口吊车——那些她曾在午夜值勤时驾车经过的身影,如今成了狙击观测点。港口已化为火力走廊。
十九岁的大学生新兵李詹姆斯蜷缩在翻覆的市区公车後,双手紧握步枪。
「我从没想过我们真的会打仗。」他喃喃自语。
无人回答。
电台突然陷入恐怖的寂静。毫无预警。
然後,第一枚迫击Pa0落在三个街区外。爆炸声在混凝土街谷中回响,玻璃碎裂如致命冰雹般落下。第二枚Pa0弹更近,冲击波震落高架桥上积存的百年灰尘,洒落在士兵的凯夫拉头盔上。高楼破碎的窗户突然闪烁着步枪火光。
四十六岁的参谋中士卡尔·惠特曼,两鬓斑白的退役海军陆战队员,再度穿上军服。他卧伏在狙击巢里,瞄准镜锁定街道尽头,厚重的装甲身影正穿过烟雾缓缓b近。他的呼x1稳定——在战场上显得异常。
「记住,」他对身旁颤抖的新兵说,声音几乎被引擎轰鸣掩盖。「他们受过训练要前进。我们的任务是让他们停下。」
话音刚落,联邦重机枪开火。大口径子弹撕裂路障,火花从混凝土迸S;沙包在弹雨下爆裂,白sE填充物如烟雾般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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