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有些无奈，却也没有反驳。凛重新看向展墙。夕yAn落在她侧脸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很淡的影子。澄想起橘老师刚才说的话——展览需要一张能代表拍摄者的照片，不一定是自拍，也不一定是脸。他忽然低头看见凛的手。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沾了一点刚才写标签时留下的黑sE墨水。夕yAn照在她手背上，相机腕带绕在手腕间，星星吊饰垂在掌侧，很小的一点光。那只手不像正面照那样会让人紧张，也不像背影那样遥远。它只是凛的一部分。
也是她看见世界、按下快门、写下标题的地方。澄开口：「白石同学。」
凛转头：「嗯？」
「我可以拍一张吗？」
她怔了一下。
澄没有马上举起手机，只是看着她，让问题停在两人之间。凛的视线落到他的手上，又抬起来看他。
「拍什麽？」
澄指了指她垂在身侧的手，又很快补充：「不是正面。只是你的手和相机吊饰。刚才光落在上面，我觉得……很像你。」
最後三个字说出口时，澄自己也有些不自在。他怕这句话听起来太突然，也怕它像某种自以为理解。可是他说完後，没有再补更多解释。因为越解释，越像在替凛把意思说完。凛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那一点墨水还在，星星吊饰轻轻晃动。
她没有急着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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