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没有催他。

        窗外雨声持续落下。几名学生从走廊经过,谈笑声短暂靠近,又很快远去。澄看着公布栏上的天文摄影社海报,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话说完。

        「我大概是想把你拍成流星雨那晚的样子。」

        凛的手指微微一顿。澄说出口後,反而没有想像中那麽难堪。因为这句话也许才是真正该道歉的部分。他不是单纯拍错了照片,而是在凛明明站在yAn光下笑着时,仍然想从她身上找回流星雨夜晚的影子。凛低着头,轻声问:「流星雨那晚的我看起来很特别吗?」

        澄一时没有回答。

        如果是昨天以前,他或许会说很特别。可现在他知道,这麽说太危险。它很容易把凛再次推回那个夜晚,推回那个含着泪、被月光照亮、被他擅自理解成悲伤的身影里。於是他诚实地说:「很漂亮,也很不真实。」

        凛抬起眼。

        澄继续说:「可是昨天的你在笑。中午的时候,在中庭。那个也是真的。」

        凛看了他很久。

        她没有说「对」,也没有说「你终於知道了」。她只是像稍微放下了什麽,神情变得柔和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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