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栋着火的町家,二楼的窗框被火焰烧断了。木头在烈焰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然後整片带着火的窗框从半空中砸落下来,摔在距离他们不到十公尺的巷道上。火花四溅,木屑横飞,被烧成焦黑sE的木头碎片散落了一地,有一片还带着余火的木片从地面上弹起来,擦过沈初夏浴衣的下摆。
她感觉到脚踝旁边有什麽东西掠过,低头一看,下摆的边缘已经被烧出了一个指节大小的焦痕。
就在她低头的这个瞬间,另一撮火花不偏不倚地落在她浴衣的袖口上。
棉质的布料几乎是瞬间就起了火苗。
不是慢慢烧起来的那种小火,而是火花一碰到布料就迅速往外扩张,火焰的颜sE是诡异的蓝绿sE——不是正常燃烧该有的橘红sE。沈初夏後来回想的时候才意识到那个颜sE不对劲,但当时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手臂上那团正在蔓延的火苗占据了。
「——!」她还来不及发出尖叫,林翔初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的动作快得不像是一个「建筑系研究生」该有的速度。
一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臂拉直,不让她因为本能而乱甩——因为乱甩只会让火焰接触到更多的氧气、烧得更快。
另一只手直接徒手按住了那撮火苗,掌心贴着她的袖口,用力一握。
火苗在他掌心里被捻熄了。
沈初夏听见了那个声音——不是布料燃烧的滋滋声,而是更高频的、更细微的一个短促嗤响,像是一滴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瞬间蒸发。那声响很短,零点几秒就结束了,短到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他的手——
「你的手!」她瞪大了眼睛。
林翔初缓缓地松开手掌。
他右手掌心的伤势b她想像的还要严重。整个掌心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红sE,那是高温灼伤後毛细血管破裂形成的瘀红,范围b刚才那撮火苗的面积大了好几倍——因为他不是只接触了火焰一瞬间,而是用力按压、把空气隔绝之後还持续压了好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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