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旁听席上,我爷爷,那个拄着拐杖的老人,第一个,用力鼓起掌来。接着是旺伯、秀姨、陈叔、整条街的人。掌声混着哭声,轰然响成一片,久久不停。
连主桌上几位向来不动声sE的评审,都放下了手里的笔,久久没有说话。
赵总监铁青着脸,坐在台下,一言不发。
三天後,结果公布。
那天的结果,是在市府的大礼堂宣布的。
我们去了一整条街的人。旺伯、秀姨、陈叔陈婶、阿棠、大鱼、以荞、爷爷……浩浩荡荡,像一支要去讨回公道的队伍。
赵总监也在。他坐在前排,西装笔挺,脸上挂着那个滴水不漏的笑,好整以暇,像一个笃定会赢的人。经过江迟身边的时候,他还特意停下脚步,拍了拍江迟的肩。
「年轻人,」他不疾不徐地说,「输了,别太难过。回公司,位子,我还替你留着。」
江迟没有理他。他只是,隔着整个礼堂,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轻,可是我读得懂——他是在跟我说:别怕。
主持人上台,拆开了那个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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