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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七点半,江晨那部屏幕碎了一角的旧手机在床头柜上发疯似的震动,闹钟已经响了三遍。

        第一遍响的时候,屋里还闷着昨夜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腥膻味和黏腻的汗酸。江晨把手从散发着洗衣粉潮气的被子里伸出来,闭着眼、带着满身未消的疲气按掉,整个人又往被子深处沉了一截。第二遍响,他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句含糊的脏话,声音哑得像被粗砂纸狠狠打磨过,透着纵欲过度的干涩。

        第三遍刚响了两秒,一只宽大、长满老茧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越过他的头顶,一把将那层泛黄的化纤窗帘拉开了半边。

        雪后的北方清晨亮得很慢,窗玻璃上结着一层厚厚的冰花,蒙着一片死气沉沉的冷雾。外面巷子里,卖早点的老头正推着三轮车过去,生锈的铁皮轮子碾压在冻得梆硬的积雪路面上,发出“咯吱咯吱”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江晨被那点白惨惨的冷光刺得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翻了个身,拉起被子就要蒙过头顶。

        一只手连带着被角,将他捞进了一个滚烫、坚硬的怀抱里。

        “江晨。”李岳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和一丝隐秘的餍足,“七点半了。”

        李岳其实早就醒了。他的生物钟刻在骨子里,即使昨晚把身下这个人翻来覆去地肏到后半夜,他依然在六点准时睁开了眼。刚才那半个多小时,他就这么侧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盯着江晨露在被子外面的那截后颈。那里布满了他昨晚发狠咬出来的深紫色吻痕,在小麦色的皮肤上显得淫靡又刺眼。被子底下的躯体紧紧贴合着,李岳大腿内侧清晰地感受到江晨因为疲惫而微凉的体温。

        那根在睡梦中已经半勃起的粗壮阴茎,隔着纯棉内裤,沉甸甸地抵在江晨的股沟处。早晨的血液循环让它不受控制地跳动着,紫红色的龟头蹭着江晨那处因为昨晚过度使用而微微红肿的穴口,即使没有插进去,那种隔靴搔痒的摩擦也让李岳的呼吸重了几分。

        被子里传出一声含糊的脏话。江晨的腰酸得像要断了,后穴里似乎还残留着李岳那根巨物粗暴进出时的饱胀感和火辣辣的撕裂感。他烦躁地向后顶了一下,臀肉刚好撞在李岳那根硬邦邦的铁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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