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坐在那张有烫痕的折叠餐桌前,吃着一顿普通的晚饭。窗外的航空障碍灯一闪一闪,厨房里还残留着糖醋排骨的香气,茶几上的刑侦教材翻到了第七章,阳台上晾着两件衬衫——一件白色,一件黑色,并排挂在同一根晾衣杆上,袖子碰着袖子。
这个六楼没有电梯的小房子,在这一刻,拥有了全世界所有的光。
江洲说换房子,不是随口说的。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他开始看房。不是在网上看,是骑着那辆二手电动车,一条街一条街地跑。老城区的中介都认识他了——那个年轻的警察,穿便装的时候像大学生,问的问题却很刁钻。朝向、漏水、邻里纠纷、物业费拖欠,他什么都要问,什么都要记。中介小姑娘私底下说,这人不是来租房子的,是来做刑侦的。
他看了七套房子。最后定下来的那套,在派出所和老城区交界的地方,四楼,六十二平,两室一厅。客厅朝南,厨房能站两个人,卧室的窗户正对着一棵梧桐树。房东是一对老夫妻,儿子去了外地工作,房子空了两年。江洲看完房之后没有立刻定,而是骑着电动车把林舒接过来,让她再看一遍。
林舒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阳光从朝南的窗户涌进来,铺了一地。梧桐树的叶子还没落完,金黄色的,被风吹得沙沙响。
“怎么样?”他站在她身后,手插在裤兜里,声音很平,但她听得出那点紧张。
“比现在的大。”她说。
“大十二平。”
“厨房能站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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