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原想赐英浮一行人住进永宁g0ng。永宁g0ng离御书房近,出入方便,规制也高,是给近支宗亲留的T面。英浮跪在殿前,叩首谢恩,却说想住回郁贵人从前的那处院落。皇帝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准了。
郁贵人的院落叫撷芳院,在g0ng城西边最偏僻的角落里,夹在两堵高墙之间,终年见不到多少日头。
英浮走进去的时候,荒草已经长到了膝盖。窗纸破了,门板歪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倒是还活着,枝桠横斜,遮了半边天。
他站在院中,看着那棵老槐树,他其实早已做好了与娘亲天人永隔的准备,可当真站在这处荒草丛生的小院里,还是忍不住悲从中来。
英国的小院,与青yAn国的质子院,又有什么分别?都是夹在高墙之间的缝隙,都是被人遗忘的角落,都是他跪着长大的地方。
g0ng人们在外头打扫。有人拔草,有人修窗,有人换门,进进出出,忙忙碌碌。这些人里,有从青yAn国自愿追随他们而来的,也有皇后派来的眼线。
英浮不在意,他只静静坐在那把落满灰尘的椅子上,努力回想着娘亲坐在窗前为他缝补衣裳的身影。可年岁太久远了,他努力回想,也想不清娘亲的模样了。只记得她的手很暖,只记得她的声音很轻,只记得她总说“浮儿,别怕”。
姜媪望着他失魂落魄、满目孤寂的模样,缓步上前,轻轻将他揽入怀中。一手覆在他后脑,温柔地一下下轻抚,另一手轻拍他的脊背,如同哄劝着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
“英浮,”她语声柔缓,“你还有我。”
英浮的身躯骤然一僵,随即缓缓抬手,将她紧紧拥住,力道之大,仿佛一松手,眼前之人便会化作幻影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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