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从背后贴上来,下巴搁在沈鹤洲的肩膀上,手从腰侧伸过去,把他重新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扯过被子,裹住两个人。

        沈鹤洲靠进他怀里,把茶杯递到他嘴边。

        裴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嘴唇在杯沿上停留了一瞬。沈鹤洲看着那个杯沿——他刚才嘴唇贴过的位置,现在被裴宴的嘴唇覆上了。

        他忽然笑了。

        “笑什么?”裴宴的声音还带着睡意,比白天更低沉,更慵懒,像一把被砂纸磨过的琴。

        沈鹤洲把茶杯放回矮几,转过身来面对他。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裴宴的脸上。瘦削的轮廓,深陷的眼窝,眉骨投下的阴影。三天前这个人还瘦得像一把刀,现在在月光下看,依然是瘦的,但眉眼之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种紧绷的、随时会崩断的弦一样的姿态,松动了一些。

        沈鹤洲伸手,指尖点上他的眉心,沿着鼻梁滑下来,落在嘴唇上。

        “我在想,”他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裴宴的睫毛动了一下。

        “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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