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没有回答。他坐起来,一只手扣住沈鹤洲的后脑勺,把他拉过来吻住。另一只手伸到床边的矮几上,摸索着打开了一个小瓷盒——沈鹤洲闻到了脂膏的气味,是那种带着药草香气的、细腻润滑的膏脂。
裴宴把他放倒在床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给他任何缓冲的时间。他的手指蘸了脂膏,探下去,抵住了沈鹤洲身后那个隐秘的入口。
沈鹤洲的身体骤然僵硬。
他当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十七岁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但知道和经历之间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此刻他正站在这条鸿沟的边缘,低头看着底下深不见底的峡谷。
裴宴感觉到了他的僵硬。
他的手指停在那里,没有推进,只是用指腹轻轻地、缓慢地按摩着入口周围的褶皱。另一只手覆在沈鹤洲的小腹上,掌心熨帖着那片薄薄的皮肤,感受着他呼吸的起伏。
“怕?”裴宴问。
声音不再沙哑了,而是变得出奇地柔和。那种柔和不是刻意的安抚,而是一种本能的、发自骨子里的珍重——像一个手艺人对待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像一个园丁对待自己最珍惜的花。
沈鹤洲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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