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从显微镜上抬起眼,看了她一眼。七十多岁的老爷子,一双眼睛b手术灯还亮,那一眼从赵一新的脸上扫过去不到两秒,但赵一新觉得那两秒被拉得很长,长到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定在那里,手里握着腔镜,姿势一动不动,“对不起,老师。”
她又重复了一遍,将腔镜握得更紧,抿着发白的嘴唇。
“夹闭钳给我。”陈老的视线已经回到显微镜的目镜上了,“注意集中。”
主动脉阻断钳在陈老手里安静地合拢,T外循环机的呼呲声没有任何变化,生命监护仪的嘀嗒声也没有任何变化。心脏手术就是这样,所有的惊心动魄都被压在那些仪器的数字和曲线的下面,
赵一新此刻就像站在水里,水已经没过了x口,她踮着脚尖,仰着下巴,拼命把鼻子和嘴露在水面上面,但水还在涨,一寸一寸地,不急不慢地,像cHa0水一样,她知道cHa0水不会因为她踮起脚尖就停。
热浪赛过一波又一波,信息素的阀门好似有些松动,汗水又下来了。这次不是从额头,是从后颈,从手术帽的边沿下面,沿着颈椎的两侧往下淌,淌进手术衣的领口里,淌进她肩胛骨之间的G0u壑里。她感觉到那GU温热的水流在自己的后背上慢慢滑下去,慢得像一只蜗牛在她皮肤上爬,留下一道一道Sh漉漉的痕迹,每爬一寸就痒一寸,她只能忍着,忍到那些痕迹自己g,忍到那只蜗牛爬到她够不到的地方,忍到她的后背上落满了一层看不见的、黏糊糊的、让人发疯的东西。
好在手术顺利结束,她踉跄着身子,猛的坐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冰凉的墙面让她舒缓了很多,巡回护士拿着抑制剂抵到她的面前,被手套勒到发白的手,赫然出现,
赵一新恍惚之间抬起眉眼,幻视了赵惜文一般,痴痴的笑着,又摇了摇脑袋,“谢谢。”
一针下去,热cHa0果然立刻消退了很多,神智也恢复了清明,出了一身的汗被手术间的冷风这么一吹立即打起了哆嗦,她搓了搓胳膊往更衣室走,
手机在K兜里震了一下,屏幕上的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是赵惜文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一新,我上飞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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