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侧之人的呢喃他无法回应,千里之外那人的眼泪他也无法拭去。

        柔然可汗两边下注,一代又一代人,把nV儿和孙nV嫁进中原的g0ng殿里,像播种一样有耐心。他嘲讽过元宝炬——窝囊废一个,原配被bSi也不敢吭声。

        如今公主就躺在他身侧,呼x1均匀,锦被下隔着一拳的距离。自己也不过是另一片被播种的土地而已。

        陪一个nV人睡觉,明明是例行公事。这种事他从不觉得需要愧疚。

        可此刻高澄躺在黑暗里,闭眼看见的却是元玉仪那天清晨攥住他衣袖的指尖,是她踮脚吻他时先碰到狐毛才g住后颈的笨拙,是她往后退了半步,想等他回头。

        那时他没有回头。此刻他的沉默,是第二次没回。

        他是王。他不能说亏欠,不能说害怕,不能说他此刻最想做的事是甩开帐外那些柔然武士和身侧这位公主,跳上马背,跑回邺城,把她从东柏堂里拽出来,告诉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他说不出口。不是不想说,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替自己的身份辩白。

        柔然公主他必须娶。联姻是国策,不是他可以任X的事。他会娶她,会和她同寝,会让她怀上高家的子嗣——这就是王该做的事。

        可他第一次觉得,王该做的事,和他想做的事,隔着迢迢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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