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重重落下,隔绝了那抹残红。

        那件狐裘已被侍从叠好放在一旁。大哥就坐在对面,他连把它扔出去的勇气都没有。车轮碾过积雪,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那抹红sE。越来越远,像一滴血慢慢洇开,直至被大雪吞没,消失在深巷尽头。

        “等我。”他在心里说。

        那晚他辗转难眠。第二日私自去寻,人已无踪。他在巷口站了很久,直到雪落满肩头。

        一阵风灌进廊下,吹落了他肩头的积雪。高湛微微一颤,睫上那片雪花早已消融,顺着眼角往下淌。他没有擦,只是抬起眼,望向灰蒙蒙的天。

        他不知道,四目相望的那一瞬,她是否对自己有过任何期待。她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场还未来得及靠近就已远去的梦。

        那天他带走了狐裘,给她留了一地辙印。

        邺城和晋yAn的雪,从来没有区别。

        他摊开手掌,接住一片雪花。雪在掌心融化,像从未存在过。

        身边传来一声压抑的cH0U气。高湛侧目,跪着的高洋已经不哭了,就那么静静跪着,不知在想什么。

        许久,门轴一声涩响,像根针,扎穿了廊下的Si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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