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蹲下来,手指颤抖着去探他的脉搏。指尖触到他的腕间时,你本能地缩回了手,那种皮肤的触感不像你熟悉的那个人,温度不对,质地也不对。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拉起他的领口,看到了致命的证据,心脏像被一只手猛地攥住了。

        男友的后颈往下三寸处,脊椎两侧的皮肤上各有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凹陷,直径大约五厘米,凹陷的边缘不光滑,呈锯齿状,像是有某种东西从他的T内cH0U离出来的时候带走了周围的一圈血r0U。凹陷的底部几乎触及脊椎骨本身,从那两个窟窿里看不到血,只有一层灰白sE的、像珊瑚粉末一样的物质从内部将创面封住了。

        男友不是Si于洪灾的。

        他是被人杀Si的。

        你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你把男友的衣服重新理好,把领口拉到原来的位置,用衣袖把他脸上残留的水渍擦g净。做完这一切,你站起来,开始往村里走。午后太yAn藏在云层里,光线暗淡,空气里浮动着腐烂的海草的味道。

        傍晚你回到安置点,和所有人一样吃了饭、洗了手,躺在破旧的门板上,装出均匀的呼x1。

        月亮升起来之后,脚步声来了。

        起初只有两三个人,后来变成了七八个,再后来是整个安置点里的所有人。他们的动作出奇地一致,赤脚,低着头,双手自然垂在身T两侧,没有互相搀扶,没有交头接耳,每一步的步幅、频率、落地的时间都像是在同一个心跳的驱使下完成的。

        你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那些灰白sE的影子无声地从你的铺位两侧经过,像一条缓慢而不可阻挡的河。

        你等所有的脚步都过去了,等了两分钟,才从门板上翻下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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