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说。

        短暂的沉默。

        “请坐。”

        她走过去,在他示意的那把椅子上坐下。他选了与她隔一个座位的椅子——不是对面,不是邻座,隔了一个。既不过分压迫,也不假装亲密。一个符合匹配流程的距离。

        洛芙娜在坐下后才鼓起勇气看了他一眼。

        他b她以为的年轻,但眼底有长期缺觉留下的薄青。他的眉骨很高,压着一双颜sE极深的蓝灰sE眼睛,那种蓝像冬夜高空里最后一抹没有完全黑下去的天光。他的嘴唇线条清晰但极少动用,维持着一个既不欢迎也不拒绝的平角。

        他不是不好看,但他的好看是冷的,是那种不允许人靠近太近的好看。他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手指没有敲桌,膝盖没有抖动,目光没有游移。他是那种早就学会不让任何人从任何缝隙窥见自己是什么状态的人。

        洛芙娜不知道说什么。

        他也什么都没说。

        沉默持续了也许有二十秒。她感到自己的信息素在腺T附近不安地收放着,像一只刚学会飞的鸟在雷雨前徘徊。她的心脏跳得很快,但脸上没有任何表现——不是她学会了控制,而是她从来就只会把情绪往下压,压到连自己都够不到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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