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因为树想看清楚房子里住的是谁。」
梁以宁抄起另一支铅笔朝他扔过去。笔尖在离他肩膀三公分的空中划过一道弧,擦着他衬衫布料掉在沙发上。温廷筠弯腰捡起来,走回去还给她。她把铅笔接过去的时候,手指从他掌心慢慢滑过去,指甲轻轻刮了一下那条深纹。
「温廷筠,」她把铅笔重新握在手里,声音忽然低了一度,「亚洲建筑大奖的颁奖典礼下周三。主办方发了邀请函来,要我带一个同行者。」
「同行者?」
「就是可以携伴出席。」她低头,用笔尾敲了敲纸面,「你愿意去吗?」
温廷筠蹲在她旁边,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伸过去把她散落在脸侧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後。她的耳朵在他指尖碰触的瞬间微微泛红,但表情维持着专注画图的平静。
「去。」他说,「但我要坐第一排。」
「为什麽?」
「因为如果你得奖了,我要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梁以宁把脸埋进图纸里。肩膀在颤抖,像在笑,但没有声音。温廷筠从侧面看见她耳廓整圈都红透了,像是被人用朱砂笔沿着边缘描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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