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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我,如何区分这两者,”他说,“是‘传授教诲’,还是‘拿走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区别就在于那个‘应允’。”他缓缓站起身,“我坐在那儿,嘴里仿佛塞满了这二十年来的种种,却再也说不出剩下的话了。”

        “剩下什么?”

        “剩下的话就是——从来没有人向我索要过我真正能够给出的那个‘应允’。”他转过身。外衣已从他肩头滑落,搁在长凳上。灯笼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射在木地板上。“我这一生中所有的‘应允’,都不过是面对着等待受教的学生。整整三十年啊。竟从未有人站在这间屋子里,问过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炉火发出噼啪声。雪花在屋顶上簌簌作响。我走到他面前,将双掌平放在他的胸口——隔着外衣,也隔着外衣下那道灼伤的痕迹。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就像鼓面在鼓手尚未落槌前所呈现出的那种蓄势待发的状态。

        “那就提出来吧,”我说,“别用你之前为‘魏’准备的那套说辞。直接说出你真正想要的。”

        他凝视了我许久。

        “我要你占有我,”他说,“就在这间屋子里。一切开始的地方。就在这张桌子上。”

        “再具体些。”

        “我要过程缓慢,要彻底地占有;我要在过程中看着你的脸,而且……我不想再做那个‘教导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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