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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们身后,林师太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第三次转折,”她说,“在于立足于自己的人生。而第四次,则是放下那份重担。”“至于第五种……”她顿了顿,露出那口细小的黄牙,笑容里没有丝毫嘲弄,只有一种历经世事后的深沉耐心——见过了太多人生,她深知没有哪段生命能以圆满整洁的方式画上句号。

        “……第五种,就是一起回家。”

        山路下方的转弯处,梨花沐浴在晨光之中。我牵着陈的手,阿伟站在露台边缘,面朝山谷;炉火升起的烟雾飘散开来,转瞬了无痕迹。

        从隐居处下山的路上,阳光洒下阵阵暖意。林住持的话语仿佛仍萦绕在空气中——“第五种,一起回家”——我感到这些话沉入心底,就像经过一整天的日晒,热量渗进了石头里。

        陈和阿伟走在前面。自从离开露台,那孩子便一言不发。他的双肩透着一种新的沉静——那是在直面某种过于宏大、令人难以承受的事物之后,却发现自己并未因此而崩塌时,所产生的那种沉静。

        在下方的转弯处,梨花正纷纷飘落,陈停下了脚步。他将一只手按在阿伟的胸口——那是他一贯的动作,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你看见了,”他说。

        “我看见了。”阿伟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我没打开它。”

        “你无需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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