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连呼吸都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风筝线。
「陆枭!醒醒!」
沈青禾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指尖触碰到男人冰凉的皮肤时,整个人抖得几乎抓不住东西。
眼泪突地就流了出来,混进男人手臂翻卷的血肉里。
这三年,她恨错了人。她把这个用骨头替她换命的男人当成屠夫,甚至就在几小时前,她还拿着解剖刀差点割开他的喉咙。
「别……哭。」
一道极其虚弱、却依旧粗砺得令人咬牙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在空旷的大殿里响起。
陆枭艰难地睁开眼皮。男人的唇瓣泛着失血过多的青灰,眼底的暴戾被浓重的疲倦取代,但那双双眼在看见她脸上的泪痕时:
「老子……还没死呢……哭丧太早了点,小学者。」
沈青禾吸了吸鼻子,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决绝:「闭嘴,你现在没资格说话。」
她翻开身旁仅存的一个金属防水急救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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