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说不就好了。”声音比你想象得轻松。
他看着你。
你只好又叫了一遍：“朔。”
他眼里的光点动了动。那种不属于人类的注视，曾经让你害怕过，此刻完整地落在你身上，你却没有躲开。
你将封纸对折，仔细书包的小布袋里，拉好袋口。然后，你把柜台上的笔朝他那边推过去：“你去替我把最后那行写完。我手都冷了，字都要写歪了。”
他接过笔，照着你核对好的数字填下去。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抬头看你，目光里有一点你从前没见过的东西。“你可以再继续命令我。”
你把脸转开，伸手去碰已经变凉的茶罐。“你少给我得寸进尺。”
五点五十五分的提示响了。这回是你按的。你一直看着黄灯熄灭，绿灯亮起，才把手慢慢移开。朔已经摘下了胸牌。他将它擦干净，放在交班本旁边，正面朝上。
你忽然有些不甘心。“明天也是你吗？”
他摇头：“下一晚是他。”
“再下一晚呢？”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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