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廷俯身凑近，顺着她的目光细细观察「她的路线不对。」
「是完全相反。」周静禾缓缓补充，语气笃定，「真正的交易人员都集中在拍卖厅内与前巷交接，唯有她全程绕行後巷死角，避开所有交易人群，从未靠近交易台，也从未与买家有过任何接触。」
以往查案，众人皆被「裴絮出现在非法拍卖现场」这一结果先入为主，默认她是参与贩售的嫌疑人，无人深究她的行踪与目的。
可此刻重新拆解细节，所有破绽无所遁形。
「她不是来卖香的。」周静禾眼底浮起一层复杂的寒凉，缓缓道出真相，「她是来收香的。」
陈绍廷瞳孔微缩，瞬间洞悉关键「回收流出的Euphoria残方？」
「对。」
周静禾滑动鼠标，调出後续的流水记录，每一笔零星流出的残方，都在当晚过後悄无声息消失，没有二次交易痕迹，没有流入黑市流通，彷佛从未出现过。
「她在现场逐一对接、私下收回所有散落的残方，彻底截断流通渠道。她从来不是牟利的贩售者，是替暗处之人收拾残局、封堵漏洞的人。」
陈绍廷眉峰紧锁，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既然是回收残方、阻止危险香气扩散，为什麽从不解释、不向警方说明？甚至任由自己被定罪、被唾骂？」
这是最矛盾、最让人费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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